却只道一声“多谢”,便转身要走
“等等”贺今行把人叫住,问:“你的号房在哪儿?”
“就在你的隔壁”青年看一眼手里的东西,依旧挂着笑,“你尽可放心,我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很贵,一考完我就还给你”
贺今行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不由失笑他拿起两支蜡烛递给对方,“近日多雨,这一排号房又背着光,天阴或许妨碍书写不过我带的也不多,晚上天黑,就早些睡觉吧”
青年微微一愣,腾手拿了蜡烛
贺今行见他周身空无一物,又抽了层食盒的抽屉出来,“一场要考三天,不能不吃东西,饿了就用点心垫垫中间会有茶侍帮忙起炉炊饭,到时候我再匀你一些热汤饭我帮你拿过去?”
青年已回过神,点点头,跟着贺今行一起把自己的号房布置好
监试官敲锣提醒考生抓紧入号房,即将明题
贺今行便赶紧回去
“抱歉”身后的青年忽然说:“先前我说了谎,我刚入京不假,但有路过书铺,只是没钱买”
果然如他猜测,贺今行心中叹息,回头却笑了笑:“都是些小事,现下好好考试,祝你高中”
青年得到祝福,低头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进入各自的号房
中央小楼上的大鼓鸣响九回,同考官分散开,一齐诵题
天化年间第六场会试正式开始
三名主副考官一同上了小楼,站在三楼凭栏而望
“明年此日青云去,却笑人间举子忙”副考官王正玄端一杯热茶,看着号房里或提笔疾书或不紧不慢研磨的举子,十分感慨:“又一茬新芽要出苗咯”
他把茶盏递给秦毓章,“秦大人,难得和你共事一回,不容易”
“同在一朝,以后机会多得是”后者接了茶,转手递给另一边的孟若愚,“孟大人病体未愈就前来监考,辛苦”
“老朽负皇恩,不辛苦,也接不起”孟若愚以手作拳,捂着嘴咳嗽几声,不接
秦毓章从来不强求,便拈盖饮茶
小楼飞檐之下,一排排号房夹着窄巷,春雨如烟笼下一层青灰,落拓而洒脱
裴夫人的马车出了会元街,绕几条道,在傅府大门前停下
一座轮椅伫在风中,显然等候多时
小厮搬来上马凳,站在轮椅后撑伞的高挑女人收了伞,将轮椅上的少女抱上马车
裴夫人让少女坐到自己对面,摸到她冰凉的手,又立刻让侍女拿来手炉
“好好暖一暖”裴夫人把手炉塞到傅景书手里,“可怜见的,这一趟真是折腾二姑娘了”
“谢夫人关怀”她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我是想着,有佛祖见证,成与不成,都坦荡敞亮至于这一两分的冷,不碍事”
“这也可见你诚心,佛祖定会保佑你”裴夫人信佛,抓着她的手,柔声道:“我们景书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琴棋书画皆通,又有一手精妙绝伦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