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地笑了笑。
“玄德,我以为,这场战乱的根源,还是出在了土地之上。”
比起这些,他觉得还是带兵打仗更轻松,因为士兵的需求总是高度统一且单纯,很好满足。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耕者无其田。”
在政治这方面,卢植甚至感觉自己并没有太多的经验传授给刘备,但是刘备却在政治方面做得比军事方面还要好。
卢植哑然失笑:“连推辞都不推辞的吗?”
“嗯,预感,很奇怪的预感。”
他想起了刘备离开雒阳之前那蜂拥而至的要跟着他一起出兵北上的人们。
刘备心中一动。
一个两个还行,一群,就有点难了。
卢植叹了口气,开口道:“耕者无其田,土地都被官吏、豪强之家所得,官吏豪强的土地动辄数千上万亩,而黎庶农人却没有立锥之地。
卢植对此无话可说。
农人只要不饿死,就不会闹事。
“大汉终于可以平定黄巾贼的叛乱了,但是玄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预感。”
刘备好像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一个生来就有领导能力和凝聚力的领袖,他似乎生来就是应该被众人环绕的。
不是没有人选择向他靠拢、希望得到他的提携,这样的人有很多,但是那段时间,他的确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
因为这场平叛战争本身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而不是去解决问题,人没了,问题还在,动乱一定还会发生。
“弟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所以希望老师可以回答,为弟子解惑。”
刘备询问道:“冀州今年肯定会有灾荒,但是如果提早准备的话,规模应该不至于很大,以老师的能力,应该不是难事。”
刘备笑了笑:“比起三辞三让的惺惺做态,弟子更愿意做一个真诚的人。”
是啊,不至于饿死。
卢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在手上,笑了出来。
“多谢恩师。”
“玄德,给你传承的事情,我认为,应该可以稍微提前一些了,待你真正可以出任三公九卿高官之时,我就把传承当作给你的贺礼。”
刘备并不意外地看着卢植。
黄巾军本来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平定,要不是他刺杀了张角三兄弟,老朽帝国的命运根本不会得到任何改善。
“老师,土地出了什么问题?”
比起这位弟子,反倒是自己忙碌于古文学派的事业,而忽略了家族壮大的事业。
大汉的确还会有其他的战事要发生,内部的,外部的,单纯的被逼迫的叛乱,还有主动的充满野心的叛乱。
卢植点了点头:“但是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只要朝廷能允许免掉冀州一年的赋税,就能让冀州人得到喘息,一口气缓过来,就不至于走投无路,无非是饥一顿饱一顿,不至于饿死。”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