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勋慢悠悠地翻看着
荆州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双方各自罢兵,王敦生病了,退兵之时被追击,丢了随国二县,吃了个闷亏
汝阴郡有人献城投靠江东,为银枪中营督军张硕率部讨平,现在开始清算
谯国亦有人献城,只可惜这一路的吴兵只是过来劫掠的,压根没打算发起大规模进攻,张硕挥师东进,与谯、沛二国之兵会师,夺回了这些城池
西边,匈奴人两路出兵,一攻弘农,为邵慎击败;一攻河东,郗鉴打得一般,吃了点亏,死伤了不少人马,但依靠守城把敌人耗走了,追击之时小有斩获
徐州方向,祖逖奉命北上——但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似乎缺少往日的激情了
最后各自罢兵,战线未动
宇文氏今年没有劫掠幽州,让邵勋有点不习惯
这几个方向的战事已经无法影响大局了
江东没有太多北上的动力,匈奴倒是想东出,但他们较为能打的部队也就两万多人,实力有限
到了这会,想必有越来越多的人看清楚了,至少北方局势非常稳定,天下格局非常明晰了
祭天仪式结束时,天色已经擦黑,一辆马车停在了帐篷外
“大王”王氏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邵勋端详了下她的脸色,暗道权力的药效真是惊人
她变了
她现在才十九岁,当她二十九岁、三十九岁时,却不知会被权力异化成什么样子
“过来”邵勋招了招手
王氏脸上的兴奋之情稍减,慢吞吞走了过来
她先点起了帐中的烛火,然后纠结地站在不远处
她有一种奇妙的预感,梁王今天要对她做什么事情
这预感不是没来由的
朝贺、祭天之前,他一直在各处转悠,遍访豪强、贵人,许以厚利,多方拉拢不然的话,今天的场面也不会这么大
这些都稳固了之后,他或许需要报酬
邵勋的手指敲了敲案几,道:“不听话了?”
王氏闷声说了句:“你但凡对我好点……”
邵勋轻笑了起来
听到这声笑时,王氏有些脸红,仿佛内心那纠结复杂的心理已被男人看透了
她最终还是走了过来,被邵勋揽坐在怀中
王氏假装看着案几上的地图,身形僵硬
“不知不觉,与拓跋鲜卑的战争走到今天了”邵勋的手向下划去,灵巧地抚摸着:“三年前,我北巡边塞,拓跋郁律突然南下,差点把我堵在岢岚战事遂起,及至今日”
烛火照耀下,王氏不安地扭动了下身躯
“有个步六孤家的狂妄之徒,说郁律南下攻破平阳后会娶我正妃,结果被我拔了舌头”
王氏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难受了、舒服了,还是在为她丈夫否认什么
“正月那会,看到夫人时,便动了心思”
王氏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软了下来,她扭过头看向邵勋,眼神中有些惊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