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州县,又因居民来自五湖四海,将各地独有风俗引入,形形色色、千奇百怪,更增趣味
除夕夜,城中彩灯游行,并有驱傩表演军民同乐,练兵营中队长张敢先与几个朋友亦夹杂在浪涌般人欢闹人群中游玩
近些日子河南大乱,不少流民被赵营接收,安置在了范河城,里头自又多出不少妙龄女子似张敢先这般尚未娶妻的年轻军将兵士们很多都有心在此男女无忌的节日,寻觅自己的心上人
张敢先身边的那两个弟兄心中都是这般打算两双小眼不住地向人群里招呼,一会指着那个姑娘说好看,另一会又争执这个姑娘才最漂亮张敢先听着他们说话,却是一声不吭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惦记着一个人
一个弟兄瞧他沉默的样子,给另一人眼神示意,同时戏谑道:“还是咱们张兄弟眼界高,这么多花枝招展的小娘子,就是没一个看中的”
另一人应和道:“是呀,人家张兄弟心里早已有心仪的姑娘,你难道不知道?”
“谁?”先前那人脑袋往前一伸,故作不解
“还有谁?可不就是那孟家小娘子吗啧啧啧,也难怪,有她那样的美娇娘比较,这些个女子可不就被比成乡涧里的蛤蟆了吗?”
言罢,二人同时大笑其中一人还不过瘾,继续道:“可是,这里还有一个难处……”
“啥难处?”另一人配合的极好
前一人装模作样的叹声气道:“可惜那孟家的小娘子有个阎罗煞星一般的哥哥,你说有这等哥哥护着,若没两下子,哪里有本事抢得去孟家小娘子呢咱们兄弟几个顶天一个队长,没一个上的了台面,哪里又能入得孟家兄妹的法眼?”
他二人一唱一和,张敢先早已不悦,现下两人又故意说到了他的痛楚,张敢先登时恼火,也无心再看驱傩,伸手将二人一推,自个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与孟流相识于范河城,他为练兵营中军官,长期驻扎在城边,不训练时常会奉命帮居民处理些营造、田垦的杂物,因此有机会接触到了同样住在范河城的孟流
一面走,一面想着那二人刚才所言所语,念及孟流,不禁鼻头一酸他们说的不差,自己不过是赵营中平平无奇的个小小队长,而孟流的兄长孟敖曹则是赫赫有名的飞捷左营哨官,以孟流之才貌,想必前前后后上门说媒的冰人都已经踏破了门槛,孟敖曹想来必无可能同意自己与孟流的婚事
想到这里,一股孤寂涌上张敢先心头,旁人都在开心的庆祝节日,而他却再也高兴不起来
他信步而走,鬼使神差间竟然走到了城南的民居旁这里安置着不少营中军官的亲眷,孟家的宅邸也在此间
想到两三天不曾见到孟流,张敢先有种敲门的冲动然而转念一想,自己与孟流之间既然可能性微乎其微,又何必去寻那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