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流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头道:“孟流平素里在范河城屡受将军照顾一直感念于心,却又无以为报几日前想到今日佳节,便想着缝制一件衣袄报答将军前番刚刚完工,正想着托人捎给将军,不想竟在这里相见将军若不嫌弃,阿流这就将衣袄取来”
“这,这……”没想到孟流居然会专门为自己做衣服,张敢先激动之下连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一沉默,反倒让孟流以为他不同意,问道:“难道将军瞧不上这衣袄阿流手艺不精熟,自是比不得旁人赠给将军的精美华贵,将军看不上也是应该……”
张敢先闻言一急,说话倒利索起来:“不是,不是的你给我做衣袄,我心里欢喜得紧!”那一副喜悦的神情自是骗不了人的
孟流听他这么说,芳心瞬放,嫣然一笑道:“那好,将军稍等,孟流这就去营里那衣袄来”
张敢先虽与她相处日久,但也还是头一遭看到她如此欢颜看着她翩翩而去的开心模样,心中亦自欣喜
不多时,孟流就捧着一件衣袄回到了张敢先身畔
张敢先拿起衣袄细细端详,只见料子虽然粗糙,但做工精整、布线整齐,一看就是精心之作,也不知孟流花费了多少心血在这上面,很是感动
孟流心细如发,觉察到张敢先动容,小心问道:“怎么样?将军回去试试,若是不合身,拿回来阿流再改”
张敢先大力点头道:“很好,很好,我很喜欢,我现在就试!”说完,也不顾孟流劝阻,就在这极冷的天气下将外袄一退,将孟流的衣袄立刻穿上
出乎两人的意外,这件衣袄竟是分外合身
孟流如释重负,赞叹道:“刚刚好,将军你穿着这件衣袄当真好看!”
张敢先憨笑着道:“那我正月里都穿着它了!”
孟流闻言,脸一红道:“那可不成,这料子终究太差上不得台面的”
张敢先从话里听出其他信息,心想着她看来是见过世面的他自是不知道,孟流没随孟敖曹投入赵营前乃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被教着做这些,针线活当然不在话下而孟流见过的那些华贵衣服,则是他这种苦孩子想都想不出的
“即便现在配不上她,我也得加倍努力”张敢先暗暗发誓,虽然孟敖曹的霸蛮让他暗暗发怵,然而一种要担起责任的斗志同时在他的身体中蔓延开来
想了许多,张敢先突然想起一件物什那是他打贼寇时缴获留在身边的一个玉质吊坠玉的成色他不懂,他只是单纯觉得玉坠好看才带在身边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偶遇孟流、孟流又为他特别准备了礼物,他身无长物,一下便想起了这个玉坠他想到此处,便望衣袄中摸去孟流不知他做什么但当张敢先取出吊坠交给她时,她竟然捂着嘴,眼角泛湿
张敢先瞧她为何突然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