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和公主恕罪”
大月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罕古丽震惊过后,看谢初霁的目光则更加欣赏:“我的夫子说,在你们大宣,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哪怕是皇帝的女儿,都不重视学识,只要女红做得好就行,你一介女子,这般才华斐然,实在是让罕古丽钦佩”
谢初霁道:“此句还有上联‘男子有德便是才’,是先辈贤者教化世人,德行比才情更为重要,非是教化女子不需有才情”
罕古丽欣喜道:“原来这才是此句的正解,女先生能否留在大月做罕古丽一年的夫子,教罕古丽学习中土文化?”
谢初霁略微有些迟疑,罕古丽又道:“先生若是觉得为难拒绝也无妨,我大月一定会出兵相助的,唇亡齿寒的道理罕古丽还是懂在遇到女先生前,罕古丽最佩服的就是你们大宣的楚四姑娘,现在罕古丽也同样敬佩先生”
不过一年光阴,留在大月国多见识一些风土人情也好
谢初霁唇角弯弯,把那一丝苦涩藏得极好,她道:“能得公主赏识,是谢某之幸,谢某愿留在大月”
兵马借到,剩下的是一场苦战,谢初霁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路上反倒还有诸多不便,回程时便只有陆临远一人
带着援军离开大月都城时,陆临远望着远处的王宫,只觉心底有个地方空落得厉害,一如得知姜言意嫁给封朔,他喝得酩酊大醉那日
这一世,他同罕古丽相识都只不过是这一面之缘,往后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他知道,这个结局再好不过,大宣还在,大月国也不会亡,他在乎的许多人都不用死
只是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新生,他却没法重新开始
他还有着从前的记忆,他同那些人经历过生死,甚至许诺过来生,他们在他心头永远都是沉甸甸的分量
世间只有自己一人记得一个荒谬前世的滋味并不好受,你感恩的、愧疚的、缅怀的都只是记忆中前世的那些人,现世的这些人,是他们,或许又不是他们
无人懂得你的悲喜,兜兜转转、终一生,还是伶仃一人
细雪落满肩,陆临远坐在马背上,突然启唇苍凉一笑,调转马头,走进白茫茫的大雪里,长街上徒留一串马蹄印
北风过境,寒凉彻骨
夜里风雪大,举目四望全是暗茫茫一片,前往渝州避难的百姓赶一整天的路,今晨又才经历过一次突袭,个个都疲惫不堪
安府的护卫队组织青壮年轮流守夜,一是为防止入冬山里没有食物的豺狼,二是预防从大月境内绕过来的突厥散骑
火堆上方架着铁锅,百姓们直接把雪团煮成开水,舀一碗开水起来,泡一块方便面的面饼,从竹筒里挑一木箸调配好的油酱,就能吃上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面
铁匠先前就负责面坊那边的生意,出逃时他往马车上带的面饼子也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