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被毁后,他带不走的面饼全都分给随行的百姓
因此他出去给秋葵弄泡面时,往往都能收到带着母鸡出逃的大娘送给的一个鸡蛋,哪?汉子砸冰抓条鱼上来煮鱼汤,也会给他们端一碗过来
青松拢着袖子缩着脖子守在囚车边上,冻得瑟瑟发抖
乌古斯丹会中原话,他看青松一眼,试图收买他:“小子,你现在把钥匙给我,等我回到突厥后,我保你荣华富贵”
青松打个哈欠道:“我跟着少爷回京后,一样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乌古斯丹:“……等突厥铁骑再次杀过来,你们一个都活不”
青松换个姿势打盹儿:“我相信我?少爷,少爷说他能搬来救兵,就肯定能搬来的”
乌古斯丹看着火光里纷纷扬扬的大雪,冷笑:“就凭着大月国那一帮乌合之众,你以为能挡住突厥铁骑?”
青松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道:“带兵攻打西州的那个什么二王子,绞死你母亲,又放纵部落抢你母族部落的牛羊和女人,杀部落里的男人和小孩算起来你跟他也有仇,怎地还老盼着他打赢?”
乌古斯丹带着铁镣铐的手重重砸在囚车的横木上,目眦欲裂:“盼着他赢?本王子回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脑袋给砍下来!”
青松翻个白眼:“你没兵权,又没母族支撑,回去估计也是被他给弄死的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直狂躁的乌古斯丹突然沉默下来,蓬头垢面蹲在囚车角落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欲从大月国境内绕过西州的那支突厥散骑,夜里行军时,被早就埋伏好的大月军打个措手不及,仓皇逃走
安府的?眷安全,跟突厥军的这场硬仗却还是需要安永元带领的西州军自己去扛
天快亮时,下一夜的大雪停,东方的天际甚至出现曙光
死守一天的西州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靠着结霜的城墙根坐着,脸上早被烟灰、血迹、汗水糊得看不出原样
火头营将士送来吃食,他们一个个直接用脏兮兮的手抓着往嘴里塞
雪白绵软的大馒头一摸就是一个黑手印,将士们也丝毫不在乎,只用最快的速度吃东西补充体力
城楼上随处都是尸体,有突厥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破旧的城门已经经不起下一次冲击,所有将士都心知肚明,今日怕是守不住西州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将士们都停下吞咽,抬头盯着那轮火红的圆日
或许,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朝见到太阳
攻城号吹响时,看着城楼下密密麻麻黑蚁一般推进的突厥军,城楼上经历几日厮杀的西州将士眼底只剩一片麻木
火头营和伤病营能动弹的人都上城楼,才勉强把那一排垛口填满
安永元站在城楼最中央,神情肃冷,明明只剩百十来残兵,但他那气势,仿佛身后站着的是百万雄师
只不过他脸色苍白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