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
“你,”张琴韵压低声音,“如果是公平比赛,我未必会输你”
“我们都弹贝小协你记不记得贝多芬曾经说过,琴声来至心灵只有至纯无垢的心,才有机会得到真正美好的音乐如今你这副样子,是赢不了我”半夏又露出那副欠扁笑容,还摊了摊手,“哦,我忘记了你可能听不懂这些”
她肩头黑色蜥蜴配合着她的动作,丝丝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仿佛和她一起嘲笑着自己
“你,你也不过靠着和姜临熟悉,否则你凭什么能这样有信心”张琴韵气急败坏
“真正喜欢音乐人,靠心和耳朵分辨别人音乐好坏而不是靠视频和流言我记得你和我提过尚小月,你知道不知道,在我们比赛时候,她的父亲曾亲自来到现场?”
半夏说完这句话,微微皱着眉,闭上眼睛,懒得再搭理这个人
被小莲精心照顾了那么久时间,整个人都变娇气了吗,不过是几天的忙碌加上饮食不够规律,居然就胃疼了起来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胃部一阵阵绞痛,让她到痛苦,心底又有了一种渴望渴望能够尽快摸到自己琴,在纯粹的琴声里忘记一切苦痛
下一场的演奏,轮到张琴韵,张琴韵呆呆站在后台,心里还乱糟糟
尚小月父亲尚程远是知名小提琴演奏家也是张琴韵十分崇拜尊敬的对象
尚程远在榕音选拔赛现场,最终获得参赛名额却不是他女儿而是半夏,可见那对父女风格之高,以及他们对半夏小提琴声认可
登台之前,张琴韵知道自己不该再想着这些琐碎之事
但心底终归浮躁难安,或许真被那个傲慢的女人说中,他心乱了,琴声也将难免跟着无法纯粹
台下响起掌声,张琴韵站在灯光下,向台下看去
没有看见母亲
他心底涌起强烈失望之情
再搜寻一遍,突然看见了一个穿着灰扑扑外套中年女性,就坐在自己出的那张入场卷的位置
从小时候起,妈妈就热衷于浓妆艳抹,整容打扮、今天却穿了一身特别规整土气灰色外套,把头发梳成圆溜溜一个髻,没有化妆,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正带着一点局促,尽量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看着自己
自己差一点没把她认出来
张琴韵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记得在小时候,每一次在家里拉琴,妈妈只要在家,就总会用过于夸张地表情扑上来,一把将自己抱住,
“天呐,天籁之音,我儿子怎么这么厉害”
当时自己觉得妈妈过于浮夸,很不好意思现在想想,似乎都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拉琴给妈妈听了没有听见妈妈得意的声音了
什么,也不要去想了
张琴韵对自己说,调好琴,扬起弓弦
好好地演奏这一首曲子,把它献给妈妈,让她像小时候那样,觉得听见了天籁之音
妈妈,你好好,听一听我琴声
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