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起,然而,很快就又被他强压了下去继续满脸赔笑,他低声陈说厉害,“西域原本就没多少汉家百姓,如果龟兹再遭屠戮,恐怕今后二十年内,不会再有中原百姓愿意前来届时,大总管在疏勒,四下里全是诸胡,岂不寝食难安?!”
“娑葛屠城,乃是谣传他只是杀了一些反抗激烈者而已,其余全都迁去了冻城!”郭元振的眉头也挑了挑,冷笑着反驳,“而龟兹城距离轮台只有二百余里,牛师奖素来忠厚,若是撤退,肯定也会让百姓先行离开至于老夫,只要疏勒不失,老夫自然有办法,让群胡相继臣服于大唐”
‘臣服于大唐,然后像娑葛这样,顶着大唐郡王的名号,攻取大唐的城池,屠杀大唐的百姓?’一股怒火,再度烧穿张潜的心脏然而,他却用了两个深呼吸,将怒火再度压了下去,将冲到嘴边的话,也生生咽进了肚子内
“大总管,据娑葛之弟遮孥招供,孤石山那边,只有几百突骑施人驻守如果大总管觉得出动五千兵马,会影响疏勒安危的话,借张某两千兵马也可”努力让自己的态度显得毕恭毕敬,他继续跟郭元振苦苦求告,“若胜,战功全归金山军若攻山不利,责任由张某一力承担!”
“张少监勇气可嘉!”郭元振却根本不为他的话语所动,只管笑着摇头,“孤石山乃是西域一等一的要塞,两千兵马怎么可能拿得下来而给你五千兵马,万一大食人从西边杀到,老夫拿什么来替圣上守住疏勒?!所以,借兵两个字,切莫再提”
“大总管刚才还说,天寒地冻,娑葛顶多在野外停留一个月那大食兵马眼下都在葱岭之西,即便现在出发,走到疏勒城下也得一个月,哪还有力气再攻打疏勒?!”王翰气愤不过,在旁边高声提醒
“此言听起来的确有道理,然而,老夫却不能赌那大食人一定不来”郭元振用眼皮夹了他一下,继续摇头冷笑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张潜,再度摆手:“用昭,既然你与郭怒是师兄弟,老夫就托个大,给你做个长辈站在长辈角度,老夫劝你,不要意气用事周以悌和阿始那忠节,都是娑葛手下败将,你让他们去攻打姑墨,他们不见到娑葛旗帜还好,一见到,肯定又溃不成军反而拖累了牛师奖,不得不分兵援救”
“至于老夫这边……”长长叹了口气,他满脸无奈地补充,“老夫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防止大食人继续东侵上,根本无力再管其他娑葛也好,阿始那忠节也罢,他们都是圣上的臣子,他们两个谁输谁赢,都无力将西域割离大唐周以悌原本应该坐山观虎斗就好,根本没必要亲自下场”
“周以悌纵使有过错,娑葛也该上本弹劾他,而不是勾结突厥人,直接攻打碎叶”张潜忍了又忍,最终,却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