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人,抚伤恤死,然后同心戮力,再建太平此言,可对天日,可对河山,可对身后十余万军民,也可今夜对你”
兀术沉默不语
“至于你说战和之事这种道理,你既看邸报,便该晓得,其中道理说上三天三夜都不止,足以驳倒你几十遍”岳飞依然平静,却言语渐渐铿锵“但今日我不想说大道理,只问你几句话两国交战十年,不是你们先大肆屠戮劫掠的吗不是粘罕和你二哥斡离不抢着南下的吗为何你们强盛时便要屠城掠地,就要劫财杀人,到了如今我们来攻的时候,便要说什么以和为贵靖康之耻,才隔了十年;两河沦陷,才隔了九年;中原屠城,才隔了八年,居然便要我们装作无事,直接忘掉吗事到如今,你讲这些,到底何用须知,既敢为腥膻之事,便当有受刀兵之悟”
兀术依然沉默,但拎着盾牌挨着他的太师奴却借着远处火光清晰看到,这位四太子的嘴角已经微微抽动
而抽动之后,这位金国四太子到底是按下种种翻腾之意,咬牙切齿“如此说来,还是要刀兵上见分晓了”
“我本就是此意,反倒是四太子,无端扯些歪理,逼我与你隔着堤坡讲话”岳飞的声音恢复了从容“至于说此战四太子,我还有一言,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念,觉得能抢在我破元城之前先破我营垒我军虽少,却如龙似虎,不似你们那些女真人,个个如骑在马上的矮脚蛤蟆五六万蛤蟆也指望跳过此河”
兀术目瞪口呆,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但很快,不待他回复,便闻得河堤对面一阵嘈杂,然后明显听到船只启动与甲胄摩擦之声,片刻之后,这位四太子刚要再说话,复有闻得一个与之前不同的声音
“金国魏王殿下,我家元帅已经走了,他说,夜间匆匆一会,虽不欢而散却也不能失了礼数故将佩剑留在这里,算是赠物”
兀术被弄得不上不下,也不知道该不该道谢,或者再转赠个什么东西,却又闻得对面继续言道“他还说,大宋上下,自韩郡王以下,欲活剐了魏王的人不计其数,若是魏王兵败,不妨念在今日堤坡之交,用此剑自刎,将来尸首被争抢起来,认出此剑,也好算是我家元帅的一份功劳”
兀术再度目瞪口呆,有心发作,又情知岳飞已走,跟一个亲卫折腾未免掉分,却居然坐在马上,耳听着有一阵嘈杂,任由第二艘船也走了
片刻之后,兀术长呼了一口气,失笑相对太师奴“岳飞此人粗鄙,俺却不能丢了脸面,将那柄剑取来,此战俺定要用它杀宋人个痛快”
太师奴无奈,只能登堤去寻,果然在河堤下寻到一把宝剑,然后抱了回来,交予兀术
而四太子接了此剑,宛若无事一般,直接归营去了至于,这一晚堤坡面理,竟没有告诉任何人
且不说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