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拿虫豸跟熊虎比,说二者同类”
“岳元帅”兀术终于也肃然以对“俺念你是一国元帅,必有高论,谁料竟出如此粗鄙之语”
“本是四太子要与我说话的”岳飞隔着河堤,毫不客气“况且,你那大金但有半点说头,何至于自取其辱”
兀术一时气结,双方也各自隔着堤坡沉默片刻
而片刻之后,兀术方才冷静,却又换了个说法“这些花里花哨的事情本是书生的言语,咱们都是在军伍中厮混的,本不该多言的至于说大金国有没有倚仗,岳元帅,俺们大金当然有所恃,你身前、我身后,这数十万金国精锐难道不是倚仗和根本现在的情况是,两国军势其实相当,隔河对峙已经成了事实,可俺们屡次要与你们议和,你们却都不理,反而要倾国之力渡河来攻俺看你们邸报,也晓得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为此战,几乎是穷尽搜刮之术,劳民伤财,竭泽而渔,而且前方御营,后方士大夫,浑然两立,国家几乎分裂,这值得吗便是将来成了,你们又要多少功夫使国家稳定合一”
言至此处,兀术停住等了一下,半晌没有听到回应,才稍微顿了一顿,继续言语
“而且,真就渡河来攻,难道宋军便能望风披靡的吗不说别处,只说你这里,冬日天寒,军也好、民也罢,本该各自安于家中,烧炕过年,结果你却将十余万军民将士,拉到旷野之中,还要他们大半夜的辛苦沿河顶风捣冰而且捣冰也只是敷衍手段,关键是你部已经陷入内外交困之地,待过日,河道例行封冻,俺大军压上,咱们不说胜负,只说届时两军不知道多少无辜就此丧命,你于心何安”
兀术再次等待,对方依然无声,这让四太子心中略作鼓舞,便继续言语不停“俺也知道,岳元帅是河北人,是相州人十年前,大军南下,攻克相州的正是俺所以俺晓得岳元帅想收复家乡的心思,但为一己之私,而使天下流血漂橹,这也算是为将之德吗”
兀术三次等待,听到对方还是无声,更加振奋,表演继续说话“岳元帅,你听俺一言”
“兀术”
就在这时,对面的岳飞忽然开口,其声之大,隔着一个堤破,犹然吓了完颜兀术一惊
而一惊之后,兀术却也失笑“听着呢,岳元帅请讲俺正等着呢”
“你此番所言,有些话语,确实辩驳不得”一声怒喝之后,岳飞反而平静“譬如你说一旦开战,不论胜负,两军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丧命谁能驳斥呢”
“是啊”
“但不能驳斥,不代表没有言语对你”岳飞继续凛然言道“我唯一可对的,便是告诉你,届时将士军民拼死为国,我岳飞既为军伍,也必然在其列、当其先胜则同胜,败则同败,若战死沙场,魂则同归岳台,身则同化青山而若侥幸存活,也必将合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