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化冻许久,你岳父张荣也一直持水军与他一起并军行事,他完全可以趁着之前春日谁涨,顺流而下去河间,然后卡住滹沱河入黄河河口”
虞允文一时有些茫然,因为来不及去对照河北地理
“你之前问我燕京新军为什么没有过来”洪涯见状稍有不耐“一则是真来不及,二则是他们便是整备好,也必然已经有了新去处,便是准备往河间府去堵岳飞和你岳父按照绝密军情,大前日,宋军先锋轮船便已经人力加水力,冲到衡水了”
虞允文一时口干舌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洪涯逼上前去,红着眼睛说道“此战金军若败,这么多兵是不可能都从北面那几座浮桥逃到真定去的,滹沱河是大河,跟太平河不是一回事,春日雨水后内涝期间更是如此大部分溃兵都只能借着营寨掩护向滹沱河下游逃散,然后寻机渡河汇集但此时,若是在滹沱河下游已经有宋军水师了呢”
“若是下游能有水师迎上”虞允文一时简直难以置信“岂不是只要王师敢冒险追下去,一直咬住溃军不让他们渡河,说不得便能使滹沱河南的金军匹马不得北返”
“所以我说,这条军情可定一国兴衰”洪涯一时摇头
“可若是如此,之前金军为何不移动到滹沱河北决战”虞允文紧张之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兀术敢吗”洪涯以手指向帐外,一时气急败坏“当着那位官家的面,十几个万户莫名其妙强渡滹沱河怕是今日公平一战的机会都无”
虞允文彻底失声,而半晌之后,却又忽然上前拽住了对方“洪侍郎,送我出去”
“我仁至义尽了”洪涯死死看着对方,摇头不止“事到如今,接下来若有机会,我自会送你折返,若没机会你也不要害我”
言至最后,更是狠狠甩开衣袖,但不知为何,此人却又与一时无法的虞允文一般无二,俱在帐中粗气不断,呼息难平
“杨统制你这是何意”
同一时间,太平河对岸宋军大寨中,细雨之下,同样有人在气喘吁吁,却是御营总都统王彦扶着腰间佩刀,看着身前的杨沂中一时发起怒来“你以为你是御前近臣,我便不能处置你吗”
杨沂中继续维持拱手行礼姿态,缓缓摇头“王总统为持节大将,要处置我一统制自是无妨但无论处置不处置,都请王总统务必不要提前出兵官家有明旨,非拔离速与合扎猛安俱现,否则我部绝不可渡河”
王彦也摇头不止“此一时,彼一时,诸节度云集,护卫官家登高压阵,全军振奋,前方的金军大阵都要被官家压垮了如何能耽误战机”
杨沂中依然不慌不忙“王总统,依着在下来看,官家此举,本身就有助曲都统和咱们钓出金军最后骑兵的意思,咱们不能本末倒置”
王彦当然知道杨沂中身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