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便听见丝竹管弦声
轿落,天色方暗
月仙楼的看门人撩帘请花翥下轿,饶是月仙楼花红柳绿,见到花翥那一刻看门人也半响说不出话
回神后对伸手欲扶花翥下轿,调笑道:“听说姑娘是淸倌儿,怎的,都不带上琵琶月琴?”
花翥躲开他的手,冷眸“小女子不情不愿不乐意”
“有胆子独自出门的婊.子,装什么大家闺秀?不乐意,你一个女的,有何资格不乐意?”
花翥忍着气,不争
她而今是柔弱的淸倌儿,不是覃风寨的三当家
只留心观察周围,月仙楼与前两日无任何不同
踏门而入,今日陪在花魁珠玉身边的是一青衣公子那公子无意瞄了花翥一眼,目光便再也离开不得
其他客人也啧啧称叹,但听是林安适带来的人,便也不敢多言
月仙楼的周妈妈将花翥上下打量,笑言不愧是林大少爷带来的人“姑娘若是没了去处,来我月仙楼可好”
一脸漠然与不情不愿,花翥迎着闲言碎语上了二楼,楼上处处站着林家的小厮
林德嚣张跋扈对花翥道林大少爷来月仙楼,怎能与普通客人坐一处
楼上已被林家包下
周妈妈赔笑,问林德可需花魁珠玉作陪?
“花魁?陪多少男人才能当花魁?面上光鲜,私底下不知多脏!能侍奉今日贵客?”
周妈妈诺诺
能在蓉县开这般大的秦楼,周妈妈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却也得对林家这个地位不过较普通人高些许的小厮赔笑
花翥在林德的推搡下落坐
一脸委屈
回顾林德的话,战栗与不安却潮水般沉沉翻涌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贵客?
林安适花大价买她一夜是为陪客?
可今日阮飘飘分明说得清楚,她二人是友红丹也说得清楚,她是淸倌儿!
林安适还真是没把阮飘飘放在眼里
也不知那贵客是何方神圣
方安抚下这一波
不安,花翥又听林德质问周妈妈那西域舞女阿丽斯何时到周妈妈面露难色“月仙楼的妈妈却竟请不动一个舞女?”
周妈妈再度陪笑道一定请来
花翥彻底慌了
正在寻思该如何通知阮飘飘切莫来,忽又忆起与阮飘飘的对话
阮飘飘那身形既然是蓉县独有,周妈妈怎会看不出?
阮飘飘连坐轿子的钱都拿不出,真能一月给周妈妈百两银子?
阮飘飘说只要避开阮家人便行了,可小兰成日呆在她身边,如何知道林、阮两家人的动静?
唯有一解,这月仙楼的幕后老板是阮家人
她与阮飘飘不过初见,阮飘飘有所保留
花翥垂首,再度深思
蓉县林家,汀丘司马家,在当地都手可通天
细究又略有不同
司马家在东方煜的协助下获得了汀丘军政大权,经蛮族围城,又将汀丘的商贸尽数掌控于手
在这蓉县,军政大权在林家
商权却在阮家
阮家每年会提供大笔军费给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