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终究是别人给的
花翥隐约想到缘由,脑中忽然闪过一念,林安适花高价买她一夜是为了一位贵客
既已有女子陪伴,为何非要来月仙楼?
既为招待贵客要清净,为何不顺便包了楼下?
为何非要化名阿丽斯的阮飘飘来献舞?
总觉,藏着阴谋
花翥还未想明白,林安适便到了
他身着褚色长衫,银色腰带上绣着兽纹,带着镶珠发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随身小厮林德与他耳语了几句
林安适睨了眼花翥,蔑意更重见花翥眸中有敌意,捏住她的下巴道:“即便你是良家女子又如何?赏钱本少爷已给了”
“林少爷——有钱有权便可肆意操纵良家女子贞洁性命?”
林安适大笑道:“不常有人道:男人最喜拉良家女子入风尘,劝花魁洗手做羹汤?你若听话伺候得好,贵客舒服后本少爷也可收你做个外室,保你衣食无忧若是伺候得不好,本少爷就将你送给下人连你姐姐一道”
花翥咬着唇
心道林安适,林安默分明是亲兄弟,却泾渭分明
这些男人但凡对付女子第一便想如何辱人清白似乎唯有这个才是最好方式
若是遇见红丹那种不管不顾的,他们又能如何?
可笑
花翥暂时含泪示弱
林安适很是满意,叮嘱道今日的贵客千里迢迢来蓉县是为了寻他娘子他也曾送美人给那人
“眼光极高,一个都看不上”
花翥明白自己存在的目的
帮助林安适招那位贵客为门客
可为何非得是她?
门口处有了喧哗声,间杂女子的欢喜声
这动静前两日已领教过,花翥本以为林安默到了
探头看去,来者是一陌生男子,八尺有余,长发用金色带子随意束成一把发尾飞扬
鸦青色长衫,腰带血红
背负一黑一白双剑
来人姿容与林安默不相上下,林安默偏优柔,来人相貌偏阳刚,眸若古井寒潭
一路走过,女儿家的目光全然舍不得离开他
男子上楼,对林安适拱手道:“林兄林兄不是说在家中小叙?为何来此?”
“家中有娘子,行事多少受阻眠舟兄,请坐”
花翥一惊,眠舟?
难道此人便是东方煜的二徒弟眠舟?
她的二师兄?
青悠曾道眠舟十八岁便学成离开,算来而今不过二十有一,与此人年纪相仿
花翥飞了眼他背后的剑
震得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杯子
眠舟背负双剑
一银,雕花是玄武花翥那把素音上的雕花是朱雀
一黑,与花翥从青心那处得来的暗月上的雕花是龙,眠舟背上那把,雕花是白虎
东方煜的二徒弟,眠舟
林安适见花翥神色不安,言语间颇有不悦花翥赶紧颤声道自己头一遭看见背负利器的剑客,心中自是不安
即便在明荣城,即便在永安城,花翥也未曾像而今这般不安
偏又来一人
那男子披散着发,如女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