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妆扮成美人”朱英依旧是笑模样,看着对面唱的宋慧娘,道:“不过宋娘子大抵不会令人失望!到底是新竹学舍出来,点做女乐的,不比别处”
“收声些罢!你如今去了一趟杭州,便自觉见过天下美人,看不起东京脂粉了?”别人没听出来,柴禟却是听出了朱英的敷衍摇摇头道:“你如今还与张采萍牵绊?这可难得你与她也有两三年恩爱了罢?当初你带着她去杭州,还以为你在杭州时就会将她打发回来呢,没想到却是回程时一起回来的”
“采萍啊”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朱英语气淡淡,让人以为他是不在意的,但柴禟何等了解他!一下明白他并不如表面上那样淡然
便笑着道:“怎么,你这般风月场上的浪子,如今也要‘从良’不成?那张采萍我也见过几面,出色归出色,却不至于如此罢——难不成她还有外人所不知的好处?”
这玩笑就有些隐含的调戏意味了,朱英倒也没为这个生气,只是往后一靠,目光落在表演的宋慧娘身上:“别总说她了,没甚意思我原以为她是聪明人,却没想到她也是个蠢笨的”
柴禟一时不明白,旁边有听闻了风声的门客过来耳语了几句柴禟这才知道,原来是朱英和张采萍吵架了,朱英回东京的时候想要带一个他在杭州时很喜欢的名妓回来,张采萍却是自作主张将人赶走了
朱英对那个名妓不见得有那么喜爱,但张采萍这般自作主张的做派,是他不能容的朱英在风月场上有‘护花使者’的名声,凡是美人,在他这里至少都是客客气气、耐心十足的,不管是多情,还是无情,至少他表面上能给人体面
真正点着他脾气的,也就是这样,自以为得了他的意,
然后就在一些事上自作主张了
他非常讨厌别人来替他做决定!
“咦,竟是如此么?我原来说你‘从良’是说笑的,一个张采萍,固然出色,却不够降伏你”说到这里,柴禟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往下说:“只是如今听说有这样事,又有些怀疑了她这般行事,回京之后你也未与她分开,可见你是真的看重她”
“至少待她与别人是不同的”
朱英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落在柴禟眼里,这其实就是默认了
“如今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好男儿都不自由了,就连你也汴梁风流传五代,这里有多少美人啊!”此时柴禟已经微醺,顺着朱英的目光去看表演的女孩子:“美人如花,汴京就是容纳天下各处名花的花园!要说哪一朵花最好,那自然是下一朵,我是绝不会为一朵花驻足,错过其他花的!”
旁边杜规和柴禟已经熟了,此时笑着道:“大王此言要是早一年去说,大家是信的,如今再说,大家却是要笑的——若是师娘子在此,这话大王敢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