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落泪的草木清香,俱是一样即使眼前之人半边侧脸与那人无丝毫相像,他却仿如中了魔怔一般,疯狂的想要看清她面具下的真容倘若她易了容,倘若此乃□□,倘若她没有死……
裴元绍仿若听见自己死寂一般心脏的跳动声,两年了,它……第一次如此鼓动,迫的他将最后一丝清明扔掉,遵从心中所想手悬在半空,颤巍巍的的覆盖上那张硬质面具面具触手冰凉,他伸长的指腹条件反射的缩了缩,心口的声音却容不得他收手裴元绍闭了闭眼,手指倏然用力,将面具扯开眼前女子的脸全然便暴露在空气中,云髻峨峨,修眉联娟色若春晓,清雅出尘那张脸他见过,那是天下第一人柳丞相的脸,这人在他惨死的那天亲手为他披上了一层体面的红绸那天雪花纷飞之时,他记住了她的面容重生那刻他想再见之时,定要对她笑笑,道声谢,还上当年赠衣之恩可此刻,他却笑不出来,连开口问好的声音也懒于发出心口的鼓动不在,只剩惨淡的失望此人不是那人她是未来丞相柳长宁,她身上通声的气度,那人伪装不了那人自小贫苦,读书识字皆是不会给他书写的休书尚且照着别人的字帖印拓,连名字俱是错的又如何能伪装成文采斐然的柳解元那人庄户出生,眼界不广,于山上误打误撞采回紫灵芝,竟当成蘑菇痴傻又让人心疼,如何能伪装的了博闻广识的柳苍云可是那样的一个人,在他被人掌掴之时,如一面可靠的墙挡在了他的身前她缕缕对自己放浪的表现极为不耐,却并不轻视,一视同仁的对待他,不经意间给他的是宽容与信任只有在她的眼底,他不是放荡的哥儿,不是依附女子生存的哥儿,他是一个正经的、与她平等的人身为长帝卿的前生今世,除去前世水牢种种他位高权重,尊荣天下,拥有荣极一时的地位可是他心底明白,所有的尊荣只是表象,他身而为男子,即使权略出众,卓绝之能,克己复礼在朝臣眼里,终只是一个不容于世的哥儿哥儿不需要才华横溢,不需要美貌只需相夫教子第一世的长帝卿不服,第二世,在见了女皇亲手设的死局后他终是明白,身为男子,出类拔萃是原罪完美无缺位高权重的长帝卿,便是祸端的源头后来将他视为与之平等的女子死了他要这名声再无用处,回归朝廷,垂帘听政索性便用这声名狼藉的名声,掩盖住锋芒毕露的为政手段在这偌大的紫禁城,帝王的忌惮,亲骨肉之间的博弈,他不想经历第二次在皇妹羽翼丰满前,他得将帝王的忌惮全然摘除一位背上生性浪,荡恶名的长帝卿,如何能男代女性,执掌江山?不贞不洁的哥儿当是被世人所不容好在天下人不许他有逆骨,那人容他,敬他在那人眼里,他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