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到了不少听说过甚至亲眼见过的人。
高欢沉默良久,其实他也是在考虑一个问题:谁可以安全送他回邺城!段韶很可能已经靠不住了!而梁军又不可能护送,轻车简从离开荥阳,半路死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刘益守怎么说?”
与其被人家持续放血,不如收缩战线为好。不是有句话叫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么?
娄昭君心中一阵古怪,她这几天跟刘益守谈的都是闲情雅致,好似情人一般,结果跟自家夫君谈的反而是生死存亡的国家大事。
除非,他很懂事却装作不懂事,所以看起来不学无术,又恰好知道不要去招惹是非。
“斛律金会派人前来接应。”
李氏如此,更别提其他河北世家之人了。
高欢仰天长叹,哪怕他跟娄昭君商量好要怎么回邺城,那也得刘益守点头,他们才能走。
收而杀之的话,不必再提了。”
一时间,她内心深刻感受到,与高欢的缘分,只怕真的要走到尽头了!就像细沙抓在手里一样,越是想抓住,越是流得快。
他的回答依然是那句话:只要是人,那犯错就不可避免,但人生岂能一错再错?
娄昭君黯然神伤了一夜未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见到了同样是精气神俱无的高欢。
自己的儿子居然比死敌更想杀死他,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种无法对他人言明的悲哀。或许此时此刻,高洋最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是高欢死在刘益守这里。
“他有号召各路兵马,但……似乎不是奔着阿郎来的。阿郎回不去邺城,对阿洋来说,或许更好也未可知。”
二人相视无言,心中都有太多的感慨,又感觉虽然从出征到现在其实也没过去多久,但已经是时移世易,似乎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把握得住这样一个如春风一般温暖而飘逸的男人。
“妾身来接阿郎回邺城,我们的好儿子阿洋……已经容不下我这个母亲了。”
娄昭君轻叹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道:“以信为证,但妾身以为,魏军是守不住河阳关的。”
高欢感慨问道,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毕竟,事实在这里摆着。
要不然若是今日面若桃李,眼角含春的来见高欢,只怕高欢听到这话就要直接翻脸了。
当初那个高欢想给高澄安排当媳妇的李祖猗,她的父亲李希宗,亦在其列。
她这才发现,男人和男人,确实是每个都不同。刘益守这样的,不可能独独属于任何一个女人。
这三天促膝长谈,让娄昭君空虚的心灵得到了极大慰藉。高欢眼高于顶,从来不肯对女人吐露心迹,也不肯花时间揣摩女人心思。
段韶小心翼翼对面前的赵彦深说道。好似对方才是大佬,他只是个小卒子一般。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