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梅雨季节,连连的降雨与高温使得灾区犹如蒸笼一般许多邻水而建的村庄被大水淹没,牲畜与人的尸体在这样的环境中快速的腐烂
这里的水灾不比北方的洪水那般来的恐怖,而是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连续的降雨,慢慢升高的水位先将人们的居所淹没随后,受灾的人们会将粮食与贵重物品搬向高处来避难可是在断断续续的雨幕与高温之下,受潮的食物快速的霉变,加之草木浸湿难以生火很快他们便失去了能吃的食物
天短暂的放晴后,蚊虫便恐怖的肆虐着这片土地,疾病的扩散让灾民变得更加脆弱不少人因这样的气候与环境,身体先是长出湿疹,随后皮肤开始溃烂
豫让与十几人走在泥泞的田间道路上,他跟在队伍的最后方,目光盯着自己手臂上一片红红的湿疹那里有些瘙痒,他不禁挠了挠,皮肤上泛起淡淡的血丝
三日下来,他们已经屠了十几个村落,专杀那些骨瘦嶙峋或是明显得了重病且十分虚弱的灾民为了让事情逼真,还杀了一名鄙尹,抢了其家中的钱粮
下个月便是收获稻子的季节,此刻田里的稻米早已成为了鱼鳖的饵料望着一方方犹如鱼塘般的水田,诸人不免心情沉重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村庄村子里部分的屋舍已经倒塌,那些看上去完好的房屋也都是被雨水侵蚀的摇摇欲坠众人四散搜寻村内的幸存者随后,在神社内找到了几十名老幼妇孺
神社的地面是以石块砌成的,在村内用于祭祀,相对的地势也比较高想来大水退去,此处较之其他地方会比较干燥
令豫让等人惊讶的是这些人虽面有菜色,但充满了生机,并不像先前他们遇到的那些灾民村民原本对外乡人十分抵触,当听到豫让等人的越国口音以及打量过他们的面色后,这才放下戒心说起了此处的情况
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者说了几句后,便吩咐了几名妇人为诸人每人端上了一碗鱼粥说是鱼粥,碗中却看不到一粒米白色的清汤上,漂着些散发着清香的细碎菜叶越国人称之为水芹,和后世的芹菜味道差不多
豫让捧着陶碗,难以下咽他知道自己的长官在询问出村子里男人的去向后,便会痛下杀手
得知这村子里有几户渔民,过去常在太湖附近捕鱼,后来因文种大夫的休养生息政策分到了田地,这才舍弃了捕鱼的活计来到村里安家诸人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为何能在大灾过后保全性命
此时,村里的男子正与几个老渔夫外出捕鱼马上就是正午了,依水而生的越人都知道夏季的这一时段捞鱼基本是没什么收获的那些人该要回来了
春秋时期,平头老百姓捕鱼的方式极其简陋渔网乃是以麻绳所制,较为奢侈,可作为传家之物,除非是以捕鱼为业的家庭,不然普通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