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募捐过便是到佑安寺捐香油,连无相大师亦要对她说一声:“功德无量”可在这顾老师嘴里,却变成了颠倒黑白,不是他们求着她募捐,而是她巴巴地求着捐物什了
梁阿元头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都说顾老师伶牙俐齿,黑的说成白的不过是家常便饭,今儿他可算是领教了一回东家一向心地善良,应该会募捐罢?
隔帘后安静了一会,而后又传来清凉凉的声音:“街上一共五家鞋袜铺子,学堂在东面,我们的铺子在西面,顾老师从东面走过来,一路上会经过三家鞋袜铺子,不知道到现在,有几家鞋袜铺子答应募捐了若是三家鞋袜铺子都答应募捐,届时都冠上名称,岂不是很无趣?”
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顾闻白的薄唇轻轻一弯:“的确,我们一路从东面走过来,三家鞋袜铺子的东家都十分大方,答应我们募捐鞋袜不过,苏娘子初来乍到,还不晓得我们的规矩,我们向来是采取竞赛式的募捐法,也就是谁家捐得越多,届时谁家的名字便写得越大对了,去年募捐得最多的是伍家鞋袜铺,这不,今年生意最好的,亦是伍家鞋袜铺况且,募捐得最多的商户,还有资格获得资助学生进省试的名额”
隔帘后忽而传来轻轻的一声笑:“顾老师这番口才,在灵石镇,着实是屈才了”
顾闻白对着隔帘轻轻一揖:“天子门生,大多来自乡野在下更要在乡野,为朝廷打造好国之栋梁基础”
简直是厚颜无耻苏云落觉得,若是让顾闻白到沙场上去对阵骂敌,估计不用动一刀一枪,敌方便要气得吐血而亡
“既如此,前面几家募捐为几何?”
顾闻白不慌不忙:“募捐方式一向为暗募,直至秋祭当日才揭晓”
呵花样可真多
“那便是一场豪赌了?”
“苏娘子开门做生意,也不外乎是一场豪赌”
隔帘后轻轻一笑:“顾老师总不能强人所难,此时便要我募捐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闻白又是一揖:“苏娘子能撑起一间鞋袜铺子,定是果敢决断之人,而且,离募捐截止之时,不过还有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天儿都黑了,鸡都快打鸣了
这顾闻白果然腹黑
苏云落仍旧轻轻一笑:“还有六个时辰呢,容我再考虑考虑毕竟初来乍到,怎么也要摸清一下规矩”
顾闻白仍旧一揖:“在下不妨碍苏娘子多虑了告辞”
说完又领着一群学生照旧浩浩荡荡地出去
门口有人鼓掌:“顾老师风采依旧”
“承让承让”这回他那把声音远去了
咏雪端茶出来,一脸的崇拜:“顾老师好俊”
苏云落:“……”哪里俊了,明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