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怀胎八月,如今正是关键时期,自然离不开皇兄。皇嫂肚子里怀的是父皇第一个孙子,万万不可有散失。”
周武煦深觉有理,门下左司谏舒大人上前推举楚王,中书右司谏则推荐吴王。
其他文臣各有站队,最终还是楚王占了上风。
“那此事就交给楚王。”周武煦最终拍板。
吴王握着四弟楚王的手,和颜悦色叮嘱他路上小心,将自己抵抗雪灾的经验教授于他。
周武煦大乐,又将递上来的奏折与大臣们商议,最后宣布退朝。
适时,御史台钱大人上前参奏,“陛下,近日坊间传闻韩大人与苏大人订亲之事为假。韩大人为免苏大人和亲辽国,不惜撒下弥天大谎,身犯欺君之罪。”
周武煦沉声说道:“市井之言,不足为信,你可有证据?”
钱大人说,“昨日臣去北街,遇见一女子与同行聊天,言语凿凿苏大人与韩大人订亲之事为假。臣觉有异,细问之下才知她乃苏大人之妹。”
众臣看着苏希锦,似乎惊讶于她还有一个妹妹。
“韩少卿年纪轻轻,当真这么大胆?”
“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韩大人也不例外。”
有人转头,小声讨论。
苏希锦垂目,想到苏希裳那身华丽的服饰,来路不明的银钱、宅子,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她含笑走出,对钱御史道,“钱大人怎就确认那是下官之妹?大人为提升业绩编造谎言,令下官佩服不已。”
钱大人人怒目,“此人就在北街永宁巷,苏大人若不相信,可派人将之传来。”
苏希锦抬手拒绝,“何至于这般麻烦?去灵隐寺将我二人的庚帖拿来一观便知。”
天寒地冻,福宁殿内虽置了炭盆,众人仍觉得手足僵硬。他们观苏希锦沉稳如松,心里约是信了她的说法。
朝中众人都等着灵隐寺取庚帖来,唯有吕相笑着出场,“陛下,臣以为苏大人光明磊落,不像是会欺君之人。想必是那女子诓骗了钱大人。小孩子嘛,互相攀比,争宠逗乐,撒点谎也是有的。”
众人颔首,脚僵硬发疼,心里把钱大人这个二缺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说你参奏也要看时机,这离订亲说法快一个月了。就是头猪,也能弄个庚帖将这事补圆,何况是老谋深算的韩国栋?
你这不是把脸送上去给人打么?
蠢货。
苏希锦婉拒了吕相好意,“既是市井流言,为防以后再有争论,不如趁此机会说个明白。”
于是一群人就站在福宁殿,忍着严寒,瑟瑟发抖,眼巴巴等着人去灵隐寺将庚帖取来。
周武煦之淡淡瞥了一眼便算完事。
钱大人自是不信,他笃定庚帖是假的。若为真,字迹和文书新旧程度肯定不同。
于是拿在手里翻看,文书字面清晰陈旧,确实不是近日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