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青,此时垂眼看着她,唇边青色的胡茬都冒出了头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不修条理的模样,余欢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按传呼铃,叫护士过来
呆呆地看着眼前人,他眨也没眨一下
完了,她好像出现幻觉了
是不是脑震荡又严重了啊?
幻觉皱着眉,问她“桑桑,你哪里不舒服吗?”
还出现幻听了!
乔也闯了进来,叫“南桑小姐”
同款的黑眼圈
余欢惊恐地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祁北杨,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到了祁北杨的脸颊
按了按胡茬
嘶,扎手
余欢缩回手,问乔“乔,你能看到祁先生吗?”
“……能啊”
得到确切回答之后,余欢彻底懵了“你怎么来了啊?”
祁北杨微笑,声音温和“你说你想我,我就过来了”
顿了顿,又叹“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没有被欺骗后的责怪,只有心疼
余欢不想叫他难受,故作轻松地吹捧自己“没什么啊,我觉着自己超厉害的又聪明又厉害,胆子大运气好,我简直就是天选之女”
祁北杨忍着,夸她“桑桑真棒”
他问“肚子饿不饿?现在想不想吃早饭?”
余欢想了想“吃点也可以”
右腿打了石膏,下面垫着软垫,只是一晚上了,垫子有所偏斜,祁北杨注意到,重新亲手帮她调整好角度
余欢看向乔,后者依旧万年不见的冰块脸
余欢不知道乔有没有告诉祁北杨,但看后者这么平静,她还是有点害怕“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呀?”
祁北杨面不改色地撒谎“今天早晨”
乔看了他一眼
祁北杨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护士小姐进来了,余欢依旧说头晕想吐,重新上了吸氧机
乔跟着她离开,去拿药
呼吸罩一放,余欢便再不能正常和祁北杨聊天了,她还有些困倦,但不想闭上眼睛,就看着他
祁北杨会意,坐在小椅子上,握着她的手
隔着呼吸罩,余欢朝他笑了笑,眉眼弯弯
都这个时候,还故意轻松地逗他开心
对自己受过的委屈只字不提
这一下笑的祁北杨心酸,憋了一晚上,他眨眨眼,可惜还是没忍住
余欢被他吓到了,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他的脸颊,柔软的手擦了擦他的眼下
湿乎乎的
戴着呼吸罩,她的声音发不出来,只有口型
你别哭呀
“没事,”祁北杨红着眼睛,握住她的小手,贴在脸颊上,温柔缱绻,“我就是太困了”
余欢不信
仍是点头,对他微笑
你别哭……你哭了我也会忍不住的
余欢从没有见过祁北杨掉泪,这人大男子主义严重极了
因为脑震荡,余欢食欲不振,勉强吃了几口就推开了碗筷;几人都过来看她,宋悠悠还带了新鲜的水果过来,特意挑酸甜开胃的
刚看到祁北杨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很快镇定下来,拆开蓝莓,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