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擦眼睛
病房外的祁北杨想要夺了乔的枪,给那几个人一人一颗子弹
压制下暴戾的冲动,祁北杨推开门,微笑“桑桑”
余欢对他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你怎么又回来了啊?”
祁北杨将自己的外衣脱掉,挂在衣架上,走向病床,俯下身体,轻柔地抱了抱她“我想你了”
余欢失笑“你这人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啊,才出去几分钟就说想我了祁先生,难道你是还没断奶的孩子吗?”
祁北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蹭了蹭她
男人的体温灼热,余欢怕热,很快就受不了了,推他“你干嘛呀?出什么事了吗?”
“桑桑,”祁北杨笑着说,“我真有福气”
真有福气,能遇到你,能得你喜欢
余欢摸摸他的头发,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无比认真“我也很有福气”
晚上祁北杨还是要陪床,护士特意为他在病房中加了一张单人床,条件和家中自然是不能比
余欢想要赶他,没赶走;孟老太爷临走前不放心,警告了祁北杨一通,被孟植半拖半劝地带走
余欢白天睡的时间长,晚上倒是不怎么困了经常吸入低浓度氧气,还有服用的药物,她现在头晕呕吐的状况缓解了不少,同祁北杨聊天“你知道吗?舅舅很可怜的”
祁北杨平静地拧开牙膏盖子“嗯”
“嗯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薄荷绿的牙膏慢吞吞涂到牙刷上“如果你觉着他可怜是因为单身的话,那我知道”
余欢又吞了一粒蓝莓“一直到来俄罗斯之前,我才知道舅舅喜欢我的妈妈”
她无意间窥到孟植钱包中的照片,小小的一张,赫然是孟恬清丽的微笑
余欢并不知当年两人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但那张照片,足以使她震惊不已
一晃二十多年,孟植始终未婚,膝下无子女,可以说孟老太爷收养了他,他就为孟家献出了这一生
先前余欢听家中仆人聊天,他们都疑惑孟植对孟老太爷的忠心,猜测是不是孟老太爷给他下了什么蛊——
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情字
她发着呆,祁北杨已经端了漱口杯和牙刷过来,耐心哄她“张嘴”
余欢说“我会自己刷”
她夺过牙刷,塞到口中
她如今行动不便,洗漱多依赖祁北杨帮助
祁北杨去端了盆子过来,方便她吐出漱口水等她刷完牙后,又取了湿毛巾来,耐心地给她擦拭着脸
桌子上摆好了瓶瓶罐罐,祁北杨细心读着说明,先是水,再是精华,然后是霜……
余欢说“我的胳膊还能用哎”
“给我个机会呗,”祁北杨拿梳子,把她的长发慢慢梳齐,笨拙地套上发圈,“叫我多疼疼你”
柔软的发丝在指间萦绕,祁北杨很享受这样给她打理的感觉
他站起来,去倒掉脏水,洗毛巾
任谁瞧见凶神恶煞的祁北杨此时在这里端茶送水,都会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