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望过来一眼,却是微挑如丝,眼尾泪痣,如蕴着一汪春水
楼允溪直愣愣地望着,才知道为什么这人能勾得自家兄长惦记多日
桑枝也看见了底下的人
粉荷袄裙,装扮华贵的姑娘还有一梳着双髻的丫鬟模样的人
“歇息好了我们就开始”秦嬷嬷过来,注意到了桑枝的目光“哎呀,那不是二小姐吗,怎么过来这里了?”
“去,去把二小姐请走”
桑枝看见了秦嬷嬷差遣了几个嬷嬷下去
随之那些嬷嬷和下边的姑娘说着什么,桑枝看见那个姑娘抬头瞪了她一眼,随后便离开了
“那是二房的人,以后瞧见了,就离得远远的”秦嬷嬷看着人离开,面露不屑地嘱咐
雪月夜
长京城宵禁的钟响起
桑枝被换上了绯红单薄的裙裳,洗得干净喷香,送入了大少爷的房间
灯烛未点
嬷嬷又不许桑枝穿上臃肿的外袄
桑枝在黑暗中,只穿着薄衫,听着外头落雪的声音,抱着胳膊微微发颤一半是因为寒冷,而一半是因为未知的恐惧
桑枝抱臂蹲在椅榻下,在心里数着今早在高阁往外看见的梅花枝嬷嬷们没有告诉桑枝应该做什么,她们让她只管听从大少爷的吩咐
桑枝又想起了那日看见的眼
心头有些不安
门被推开了
外头的月色将门边高大的身影投身在地,桑枝不禁将自己又抱紧了一寸
楼延钧在门口就察觉到了里头陌生的气息
开了门,将屋内烛盏点亮
椅榻边,是个冷得直发抖的姑娘
楼延钧的屋里并没有地龙,只有一盆炭火,但楼延钧睡时也不点楼老太太让下人安排,也让他拒绝了塞北的寒冬比这阴冷数倍,他早已习惯
若是装了热火,反倒让他不适不如留给祖母他们多备冬
寻常穿袄在这里怕都得冻手脚,更何况是只穿了件薄衣
楼延钧唤来了小厮云石,让其取件干净的裘袍过来
云石也听说了,事实上整个楼府的人都知道了,老太太带来的那个貌美的丫鬟今日被送入了大少爷的房间
云石喜笑颜开,听着大少爷堵在门边的嘱咐,眼睛也识趣得没往里瞅——听丫鬟姐姐们说,是个顶俏顶丽的人,云石倒挺好奇
云石很快拿来了少爷干净的裘袍然后飞快告退,把空间留给少爷
桑枝惊疑不定地望着门开了又关,身影颀长高大的男子拿着件厚重的衣裳走向了她
桑枝下意识又往里缩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恐惧已经在面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男子有一双漆黑淡漠的眸,剑眉星目,左眉一道凌厉的疤绵延至眼骨,为一张俊朗的面孔平添了几分恶煞
唇色如朱,鼻若悬梁
是一张冷峻极致的长相
连气质也似寒冬松柏男子蹲下,高大身躯完全挡住了桑枝前头的光亮
但为桑枝披上裘袍的动作却是轻柔
“是祖母让你过来的吗?”男子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