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一如他的人,听不出波澜,并无多余表情
桑枝身上一暖和,心底的惧意也跟着消减了大半
她抬眸,小心翼翼看了眼人,点了点头
“难为你了天寒地冻,回去睡吧”楼延钧道,“祖母那边我会去告知”
桑枝的眼眶有点红了她捏紧了身上温暖的大裘,哽咽着小声又感激“谢谢少爷”
桑枝这一抬头,换楼延钧眼顿了下
男子的目光停留在桑枝的眉眼处
一颗小小的朱色的泪痣
桑枝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然后想起了今日嬷嬷给上了胭脂水粉
楼延钧收回了眼,“很特别的痣”
常有人说桑枝生得好,连痣的位置都生得巧妙
桑枝知道男子说的是这颗朱痣,吸吸鼻子,不禁莞尔“五姨娘也这样说”
楼延钧没再说什么
桑枝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进楼府来,这是她第一次安心的觉
她终于不用战战兢兢等着何时被送上男人的床,听说楼府的丫鬟也有月银,桑枝没有做过丫鬟,但她有的是力气在山上躲避追债时,为了给弟弟填饱肚子,她什么都挖什么都会捉她什么都会做
老太太用五两银子买回了她,如果她好好干,不知道能不能攒回银子还给老太太赎回自己
说不定还能攒一小笔的钱
等她攒够了钱,她就回去找弟弟,五姨娘还有徐娘……